毫无疑问,对于地方政府来讲,将GDP与民生问题分出先后的表态是需要勇气的。但其实,民生问题与GDP发展,本不应作为两个独立的问题来进行排序,这种排序的出现,基于的是地方政府在认识中还存在着对两个问题理解上的“窄化”。
一方面,地方政府多将民生问题理解为生活方便程度层面,缺少在生存条件和生存质量上的考量。而在GDP的理解上,又一味依赖出口与投资,使GDP发展中的保障民生作用无用武之地。如果地方政府更多一些大局上的考虑,会发现GDP发展与民生问题的突破点是共同的———居民收入的增加。
比如,日前国家统计局相关官员就表示,我国居民消费增长还比较慢,居民消费支出在GDP中的比重较低。2008年,中国居民消费率(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)为35.3%,低于美国的70.1%和印度的54.7%。这样的统计结果,不管是从民生角度还是从经济角度来看,都是不乐观的。而居民的消费支出过少的原因,一方面是社会保障的不到位,另一方面也是受困于收入的局限性。
最近,据人民日报社记者多地调查显示,中国城乡居民不同群体之间的收入差距不断拉大,特别是由于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例过低,“干得多,挣得少”,制约着百姓消费能力和生活质量的提高。这不仅仅是新闻,更是赤裸裸的现实,是最突出的民生。想解决这样的民生问题,就不能将GDP割裂出去,而是要转变GDP的增长方式,让GDP的发展与民生问题合二为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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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水务方面的改革来看,争议的焦点停留在公共事业市场化的程度。市场化到底是会进一步为公共产品的供应提供保障,还是会消弭了水电等费用的公共属性?其实,这并不仅是市场化的问题,而是如专家所担忧的,市场化中是否存在政府责任的撤离。没人说公共产品就一定要等于政府产品,真正能保障其公共属性的不在于是否市场化,而在于政府责任于其中是否具有控制力。
但是,毋庸讳言,政府责任的操控并不让人满意,直接层面的原因,或许是如专家分析的那样,由于当前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,地方政府财政压力大,越来越不愿意对水务进行补贴。如果政府只是将市场化当作缓解财政压力的“缓兵之计”,得到的恐怕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市场化,也将进而导致民生保障的缺失。
然而,在改革进程中,政府所遭受的阻力,却并不仅仅来源于责任的伸缩,更深层面的原因在于民生对公共事业市场化的承受能力的不足。现今,居民贫富差距较大,大部分民众家庭收入较为拮据,以他们的经济承受能力,无法承受政府对公共事业改革“摸着石头过河”所付出的成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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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管在工作中受伤,绝大部分是因为有商贩暴力抗法;而摊贩在城管执法过程中是否受伤,这与是否暴力抗法的关系似乎要基于一个前提,那便是城管不会主动出手打人。但是,在近些年的新闻众生相中与民众的日常见闻中,似乎无法得出一个有利于城管的前提。现在广州城管撇去前提不谈,只拿人数做对比,其逻辑似乎是,别人打我的时候,谁伤多少我记得很清,我打别人的时候,谁伤多少我偏不说。
这两个数据,显然是不具有任何可比性的。但是,广州城管偏偏就这么比了,按照这位副主任的说法,是要让市民们懂得不能仅有“廉价的同情心”。但广州城管恰是被这个“廉价的同情心”俘获了,甚至是在与摊贩争夺这份公众的同情心。似乎公众因为商贩弱势而同情商贩,就是“廉价的同情心”;而因为城管容易受伤而同情城管,这份同情心就“昂贵”了起来。
广州城管用内在有偏的数据对比来向公众示弱,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其不得不面对的公共形象公关压力,另一方面,也是最令人担忧的,或是其潜意识中,还是在为执法暴力找一些看似合理的由头。然而,对于理性的公众来讲,城管受伤率再高,也无法成为其以暴制暴的借口。
城管队员在执法过程中遭遇暴力抗法受到伤害,我们倍感痛心。民众绝不会因为商贩是迫于生计便为他们的暴力抗法叫好。同样的逻辑,民众更不会因为城管是自称的“弱势群体”,就赞成他们暴力执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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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公民能够通过听证等程序有效参与公共事务,是不会有闲心跑到大街上去表达异议的。事实上,所谓的听证,并不是针对民意的“广泛”,换句话说,对于民意来讲有些过于“广泛”了。
兰州市政府法制办组织的听证会的构成人员是“法学专家、企业代表、车主代表、市人大法工委、市政协社会与法制委员会、市发改委等部门”。从这一构成中不难发现,所谓听证,似乎只是为了让收费看上去更加符合程序,甚至可以说是为路桥费的通过而安排的工程兵。淹没在一堆政府部门中的“车主代表”的比重与话语权可想而知,民意已经成为了行政政策推行上一个分外漂亮的花瓶。
最后,这一所谓“广泛”的听证,自然就得出了“各方代表普遍认为,兰州市继续征收路桥车辆通行费,既符合国家和省的法规政策,也有利于兰州市城市化进程和基础设施建设”的结论。其实,这样的结论并不难得出。只要让反对派的样本足够小,甚至让反对声音无话可说———这并不比20年收费期限的“科学计算”困难。
统计学普及读物《统计数字会撒谎》指出,如果一项结果基于足够小的样本,几乎可以让检测者得到任何想要的结果,譬如只抛10次硬币,8次正面朝上,就据此得出正面朝上的概率是80%的结果。可悲的是,这样初级的把戏一次又一次在民意听证上被使用。当然,民意的检测需要通过样本,也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赞同,但若在一项制度的听证中,民意样本少到可以忽略不计,所谓听证的可信度必然要大打折扣。
自从燃油税改革以来,个别地方政府在路桥费的文字解释上可谓费尽心机,但这种繁复的文字修辞功夫,显然没有兰州市私家车主打出的标语来得直接。民意不见得都是绝对正确的,但民意的崛起,至少在提醒我们的行政分支,民意已经再也不是可以随意挑选的硬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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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不妨看看国家发改委当时是如何解释“裸油价”的,发改委价格司副司长许昆林表示,以北京市93号汽油为例,93号汽油含税零售价格为每升6.37元,不含税价为每升4.25元。姑且不考虑7月以来的油价上调,这份“裸油价”便已经高出“出口价”将近一倍。
按照中石化专家本次的回应来看,所谓“出口价”,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“裸油价”,原来无从与国外对比的“裸油价”,这次可真是彻底“裸”了。当初宣称的国内油价低的言论,显得如此不堪一击。再回过头看所谓“可比性”油价,不知道专家们又该如何解释国内“裸油价”之高与“出口价”之低呢?可笑的是,同样由中石化专家先后抛出的“裸油价”和“可比性”两套说辞,简直是在自己对自己扇耳光。
在国内油价虚高的争论中,便有人指出所谓的“裸油价”,只是利用国内民众对于国际零售油价的信息不对称性,玩的一个转移公众视线的把戏。而如今中石化专家又拿出油价赋税和“可比性”做文章,跟别人比要裸着比,跟自己比就要穿上赋税的外衣,“可比性”已经成了垄断企业专家制定双重标准的工具。
“裸油价”的争论已经让国内的成品油价格构成扑朔迷离,现在中石化专家又出尔反尔,我们不禁要问,国内垄断企业的可比性价格到底在哪里?如果公众有条件清晰地看到国内成品油价的价格构成和成本构成,谁会愿意做出这种“不具可比性”的对比呢?垄断企业专家在停止自扇耳光之前,还是别去抱怨别人“误导舆论和消费者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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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“裸体官员”来讲,“裸体”的后果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“裸体”被“看”。如果说这项规定是一种威慑“裸官”的远程打击,那么如何保障所有“裸官”都被发现,则是保障规定效果的近身肉搏。这其中必然牵涉到的便是官员的个人事项申报制度。
然而,官员个人事项申报制度的执行情况并不乐观,《关于领导干部报告个人重大事项的规定》经中共中央、国务院批准,早于1997年1月31日印发,但“裸体做官”更多的却是出现在这项申报制度出台之后,如原陕西省政协副主席庞家钰,其妻儿早在他大权独揽的时候,于2002年移民加拿大,可见官员的个人申报,靠弄虚作假是能绕过去的。
这其中的因素很多,不可忽视的一个方面是申报制度的违规成本较少。相对于“裸体做官”的后果来讲,虚假申报的后果该是第一违规成本。而这一违规的成本,仅是“给予批评教育、限期改正、责令作出检查、在一定范围内通报批评等处理”,相对于在官场被边缘化这一违规成本来讲,第一违规成本显得有些弱不禁风。
我们在为“裸体做官”违规成本加大而欣慰的时候,也要看到两个层面的违规成本正处于失衡的局面。如果第一违规成本的关口没有威慑力,那么最终违规成本即便再吓人,也只能当门神用。要想真正用法规和制度设计来规避“裸官”现象,必须依靠加强第一违规成本的权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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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久以来,从社会层面到教育者层面,都对基础性学科显得缺少耐心,学生的学习方向往往指向就业。在浮躁之下,也导致了一些学科的“相对过剩”和“学历贬值”,而在基础学科领域,“耐得住寂寞”却成了最基本的要求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保障基础学科的建设是国家不可推卸的责任。但是,当看到“珠峰计划”被入选高校当作吸引优质生源的说辞时,不免为这一出于良好初衷的计划担忧。当初北大推出校长实名推荐制度,也被舆论认为是一种对“钱学森之问”的回答,但最直接的结果,却是其成为了北大在生源争夺中胜出一筹的法宝。
而“珠峰计划”从最开始的低调,到鼓励大学各显神通,没有定式都值得赞扬,看上去要比北大的校长实名推荐靠谱得多。但是,却不要让这一计划私下里成为各个高校争夺生源的工具。高校之于社会的责任在于培养人才,而不在于争夺人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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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国被称之为礼仪之邦,“礼”在传统文化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。但是对于西方人的“礼”,我们又常常会感到意外。为何西方人会有这样的礼节?其一,是基于人人平等的基本理念认同,白宫并不会认为我是总统、而你是的哥,便高你一头云云;其二,是市场经济形成的一种文明成果,正如茅于轼曾指出的“市场经济是一个彼此服务的经济。这种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,超越了冷冰冰的金钱关系。”而我们认为,这种西方之“礼”,更多地涵盖着一个社会对于服务价值的认同。
然而,一方面受传统的“尊卑”观念影响,另一方面长期受自给自足经济思维的影响,我们的社会中还普遍缺乏这种对服务价值的认同,以至开始出现一种“稀缺价值观”。偶尔有人对服务员道上一句谢,也显得没有底气,更多的却是对服务从业者的颐指气使和大呼小叫。
或许,有人会说,这个舶来的“礼”就真的那么重要吗?即便我们“无礼”,不一样保持着GDP的高速增长?不然,一个社会对于服务行业的价值认同,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其产业发展,甚至会影响整体经济的可持续性。
可以想见,如果社会缺乏对于服务价值的普遍认同,那么服务行业的发展将永远是“低人一头”。如果我们的服务行业从业者无法接受到来自社会的“礼遇”,他们自然无法建立起自身的职业尊严。如果人们对行业没有认同,我们如何能够想象第三产业的发展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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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城管的执法环境确实十分复杂,一味地标榜个别执法者有多“文明”,恐怕作用并不大。在此番公开大规模招聘高学历人员的关注中,我们也产生了一个颇为美丽的“幻想”。既然,城管的执法环境的复杂性是不可回避的,为何不能让城管成为民众意愿的反馈者呢?
如果城管的任务不单纯是机械的执法,而是在民众和行政规章制定者之间架起一座桥梁,为行政规章制定者提供参考的依据和修改的方案。那样,城管便可以不再是民众谋生的“阻挠者”,而是促进他们更好生存的“帮忙人”。“城管”可以开始“管城”了,城管具有政策制定的话语权,并能够成为民生的传达者,不仅是对城管窘境的一种解脱,也是服务型政府转型的应有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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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情景,或许是意料之外,但同时也是情理之中。如果说北大当初制定出降30分录取的方式还不够露骨的话,那么,当其将推荐学校圈定在重点中学的时候,我们就应该发现,北大,并不在乎校长的人品、声望对选拔人才的作用,他们惟一关心的只是如何在每年的生源争夺战中胜出。
现实呈现的情景,或许更多的因素在于“校长之困”,他们不知道除了分数,还有什么东西能作为拿得上台面的参考标准。
正是这种长久以来形成的人才参考标准单一化,成为改革的最终阻力,将改革倒逼回了老路。而这种单一参考标准的形成,却是来源于社会上十分普遍的教育功利化。当功利化的教育取向导致人才参考标准惟一,我们的中学校长便已经不再是广阔意义上的教育工作者,学生分数成了他们的“政绩”和“业绩”,校长实名推荐的被架空似乎已经“命中注定”。
可悲的是,我们从来不缺少素质教育的参考平台,“奥数”、“航模”全因被罩上了功利主义的魅影,而屡遭质疑。我们像个精明的商人一样算计着,什么样的“爱好”、“特长”能为我们孩子“加分”,殊不知,“分数”之外的人才参考标准正在被扭曲和挤出,而损失的却是全社会的公平。
功利教育之下,我们眼里容不得孩子“不务正业”,没有对学生个性发展的宽容,对制度的规范也开始锱铢必较,我们又用什么来要求教育者去包容偏才、怪才呢?北大、家长,包括校长自己,哪一个不是教育功利的纵容者呢?人才选拔,或许应该多一些尊重,少一些功利,这才是校长实名推荐最好的生长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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